转贴:They just give up me to become us.(作者:Drunkpiano)

一苇 发表于 2008-02-29 12:18:11


每当你情绪低落寻死觅活时,总有一些喜剧发生让你破涕为笑重新鼓起生活的风帆,比如胡紫微同学发表输出价值观的重要奥运演说,比如重庆人民对张晓舟的愤怒声讨,比如恒源祥广告商破罐子破摔的决心。 

有一次和D走在一起,那天刮大风下大雨,大街上好多人的伞都被吹得东拉西扯。我们走着走着,看到路上被丢弃的一把伞,散了架,半边支着,半边瘫软在地。D说:They just give up. 我们大笑。

 

恒源祥的广告就让我想起这种"they just give up"的大无畏精神,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大无畏的“they just give up”精神这么具有喜剧效果这么让人觉得人生如此有趣死逑了多么可惜。

 

基本上满足于用简单重复来表达一腔__(此处可填入“义愤”、“热情”、“热血”等等具有温度感的一系列褒义词)的行为都具有"they just give up”的精神,比如在一个句子后面打上无数感叹号,比如上千沈阳球迷花半个小时重复呐喊“小日本,操你妈”,比如把故宫造到999间,比如用一百万个小高炉来赶超英美,比如中学女教师用让男同学陆续到床上报道(到,原文写了个错字)的方式来树立生活的信心。

 

这些行为表明,所谓自暴自弃,并不在于智力想像力和勇气的枯竭,而在于当事人已经不打算对这种枯竭加以掩饰。

 

同理,当一个人放弃个体的具体性,比如关注自己是不是需要去生殖医院,转而融入集体的荣辱感中,比如关注重庆人民是不是需要去生殖医院,这也是一个“they just give up”的重大时刻。

 

They just give up me to become us.

 

但,自暴自弃的最高表现形式并不是枯竭或者对枯竭的不加掩饰,而是在枯竭面前的欢欣鼓舞,这种欢欣鼓舞充分体现在重庆人民沈阳球迷以及恒源祥广告一腔__的声音里。摆脱了智力想像力和勇气的负担你就,摆脱了自我也就是,光荣地融入了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啦。


写得真好!
特别看到她眼里的中学女教师,就一句话,但已然一针见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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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小

一苇 发表于 2008-02-29 10:56:03

发小

       昨天有朋友发短信来,说是“世界最疼姐妹日”,鼓励大家四处散布。想想也是个机会,问各位惦念的姐妹安,也按序散布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 少顷,发小的短信来了:“昨天刚扭了胳膊,是货真价实的‘最疼’姐妹,你太有才了!”仍然真心地、煽情范儿地致以慰问,大略是最近也莫名出岔,年纪大了各自珍重的话。片刻后,发小再来:“你别装了。还莫名?大过年的也不悠着点儿,看看,还得自己收拾吧?”

       咳,果然表错了情!

       想想也是,这么大岁数,出了什么岔,可不还是得自己收拾?拾掇拾掇就得了,揭过去算!

       回曰:“就是就是,尽忙着收拾了。这谁啊?也不问我一声,就给我生成女的了?!”

      

创世纪》三章“神的宣判”:

       又对女人说:“我必多多加增你怀胎的苦楚,你生产儿女必多受苦楚。你必恋慕你丈夫,你丈夫必管辖你。”

       又对亚当说:“……你必终身劳苦,才能从地里得吃的……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,直到你归了土,因为你是从土而出的。你本是尘土,仍要归于尘土。”

 

       看看,谁都不易,理解万岁!



 
长情

       一直在用的这把梳子,红色塑料的,有人管这种梳子叫“排骨梳”,听着怪腻味的。

       昨天突然想到,这还是大一开学在学生服务社买的。这么多年了!跟着父母搬家,自己从父亲家里搬出来,借单位的房子住,自己有了自己的房子,就这么一直跟着我,没有特别留意过它,它竟一直都在。

       它梳过的头发变了又变,那头发覆盖的头颅里的思想也几经沧海桑田,它仍然在,早晚帮我料理着头发。

       不禁悚然而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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曈曈轶事(08.2.29)

一苇 发表于 2008-02-29 10:54:31

自省

       昨天下午接曈曈回家。阳光特别好,他的小手很温暖。

   微风吹起他软软的头发,忽然发现他的小脸格外白净,不由得问:“你的脸今天怎么这么干净啊?老师放学前给你们洗过脸了?”。他斩钉截铁地说:“没有,没洗过。”条件反射似的想要恭维他:“哦,那是你的脸本身就比较干净。”片刻后,他依然斩截地说:“如果人的脸天生就很干净,那还发明毛巾干什么?”

是哦,在美誉面前不颠倒还懂得自我反省的人,应该会比较有力量。

孩子,恭喜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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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cret Sunshine

一苇 发表于 2008-02-28 10:57:23

       不思进取看《金枝欲孽》,到最后其实已经变成了快些看完了事。

       感想一:

       TVB的男演员真少,林保怡和陈豪实在很难恭维。每次看林保怡痛苦做深情状就想笑,叔叔,您还真辛苦。虽然这个御医的角色也不年轻。

       感想二:

       看到最后,要是非挑一个最喜欢的,还是如妃。厉害,不受制于人,但也懂得坦然认命。关键时刻一点不糊涂,拿起和放下都很利落,比那两个婆婆妈妈的男人要强的多。突然想,也许如妃的气质最贴近港人,做什么都很职业,落脚在现实,没那么多其实全无用处的风花雪月。看顾眼前,不想太多。

       感想三:

       一个电视剧,到最后不散黄是很难的。连这种制作算得上很精良的也逃不过。咳,不过是看着玩的,怎么又认真了?

 

       这两天上海天气都很好,阳光明媚。偶然看了一个报道,寒意逼人。

       看题目,我大多是不会看的。现在的社会新闻,无奇不有。但看人转载,还是南都的报道,就看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 如今的社会,好像一片奇特又有着古怪肥力的土壤,似乎所有的东西在这片土壤里都能生长发育得很茁壮。“比永远多一天”,在这个故事里,这些原本美好动人的词句,却变成了撒旦攻无不克的致命武器,让两个其实对生活对世界都一无所知的天真男生,就此陷入一场灭顶之灾。

       这个新闻,同样又会让很多人有了发泄他们心底恶毒的机会,可以对这个故事幕后的这个老师极尽一切谩骂的污秽词藻。这个45岁的女人,可恨,可怕,但她同样是一个缺失的灵魂。她渴望爱,却不明白自己的缺失。那些其实会隐藏在每个人身上的恶和欲,在她的命定里,注定要通过这样畸形地占有、控制,来让无辜的少年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而这个深渊,她一手造就,同样,也是她自己的。

       那个无辜丧命的少年永远不会明白了,他的张老师其实从来就没有爱过他,她只是陶醉在这两个年轻的男生因她而起的纠缠和痛苦里。她创造了这个所谓的“爱”,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。这两个少年只是帮助她完成心底的“爱”的工具。而且,残忍的,必须是两个,或者更多。

 

       我们,带着孩子行走在这个深渊处处的世界上。我们自己,我们懵懂无知的孩子,在上帝,在神面前,永远有他人,甚至自己都难以知晓的缺憾。我们必须努力去修复那些缺憾,同时帮助自己的孩子完满他们的人生,那样我们才能真正强大起来,那样我们才不惧怕,那本应该永远照耀在我们头顶的永恒之光有天会黯淡,会消逝。

       神啊,求你让我们都能有智慧跟随和找寻你,求你让我们在无助的寒冷和黑暗中也有信心,你的永恒之光永在,它必不离开我们。

       神啊,求你让我们懂得什么是爱。当那爱临到我们身上的时候,有如你给我们的热度和光芒。否则,就请你带我们离开,离开撒旦的侵扰和试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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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苇 发表于 2008-02-26 10:01:24

 

       今天又有些降温了。

       早上送曈曈去上学,雨停了,但还是湿冷。

       小区花园里有几棵梅花或者是碧桃已经开花了,星星点点。树枝还是干枯的,在冷风里摇摆。

       花朵小小的,很柔弱,在风里摇摇欲坠。但仔细看看,每朵都开得很尽兴,一点都不保留。

       不管天怎么冷,周围的一切如何不眷顾,自己如何被毫不起眼地种植在无人经过的路边,它还是那样自顾自地开着,不犹豫,不躲闪,不计较,不担心受到伤害。

       也许这就是花的宿命,到了它的节气,它就会如此决绝地开放。

      
坚强,有时还真不如坦然来得这么有力量。





今天有阳光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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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字

一苇 发表于 2008-02-25 12:40:34

       经常看黄集伟老师写他家的一对活宝。每次想到家有如此古灵精怪的小哥俩,就觉得幸福。当然,黄老师今天享受的双倍的幸福,也是当年双倍的辛苦换来的,一份耕耘一份收获。

       想说的是,这对活宝的名字真好,佐思,佑想。越想越觉得好。

       一直很喜欢琢磨人的名字,仔细想想,有些人的名字是怎么也忘不掉的。

 

慧娴和婉丽

       小学的时候转过一次学,从科学院的子弟小学转到城里的一个小学。同学家的背景复杂了很多,都是很普通的老百姓。同学的家也从科学院清一色的大院,变成了曲径通幽的“大杂院”。冬天的早上经过那些小巷,经常可以看到人端着热气腾腾的洗脸水出来,倒在街边的下水道里,有时就直接泼在街上。那些洗过的,奶白色的水,有肥皂的味道。还有人当街刷牙洗脸,很热闹。夏天,应该也有,但不知怎么,印象里全是冬天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 同学里有两个女生的名字现在都记得,好听,觉得那才是女生的名字。一个叫婉丽,一个叫慧娴。

       慧娴是我的好朋友,副班长,学习中上,但人缘很好。男生女生都喜欢她。现在仍然觉得慧娴很漂亮,皮肤有些黑,但是天生的卷发,眼睛很大,嘴唇很厚,但唇形很漂亮。不知道她长大以后,会不会有人与时俱进地恭维她的嘴。她的家就住在学校隔壁的一个院子里,不知道为什么,我去过很多人的家,但没去过她家。

       能想来的事不多了。就记得有一次,学校开大会,我们都坐在操场上。突然有人进来叫她,说她哥哥又犯病了什么。她急匆匆地出去了,过一会儿回来了。我们问她怎么了,她只是摇头,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。只是听说她哥哥有比较严重的羊癫疯,可能又是躺在当街犯病了吧。我一直想知道她为什么哭,但也知道不好问,是因为尴尬,还是对哥哥的担心,也许两样都有吧。

       小时候,我很喜欢打听别人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,爸爸妈妈都是做什么的。但也不知道为什么,我跟慧娴那么好,却一直不知道她家里确切几个人,爸爸妈妈都是做什么的。只是印象里,慧娴应该有一个能干漂亮的妈妈,但那都是想象,我没有见过慧娴的爸爸和妈妈。但却见过她生病的哥哥,他似乎不上学,当时应该有十六七的样子,穿着当时街上的混混都喜欢穿的大裤腿的裤子,戴着黄军帽。他看上去很高兴悠闲的样子,让人想不到他有一个那么漂亮,会大滴大滴为他掉眼泪的妹妹。

       婉丽是个清瘦的女生,很文静地梳着两条辫子。一直觉得她就是那种典型的古典美女。婉丽跟我不熟,但我还真去过她家。她家在学校对面的一条巷子里,是独门独院。院子很大,很干净,虽然是旧平房,但看上去也挺有规模的。院子里住着婉丽的爷爷奶奶,还有别的亲戚,总之那个院子就是她们家的。

       院子里有一棵桃树还是梨树,一想到花开,就觉得住在这个院子里真美。印象最深的,还有当院埋着一口大鱼缸,里面各色金鱼游来游去。

       现在想起来,婉丽的家应该属于以前颇有些家底的人家,可以置那些早上起来只能在路边刷牙洗脸的人于不顾,关起门来养金鱼、看桃花。

       现在那个院子早已不在了,那个以前挤着很多人的老街也是整个城市的中心地段了。沿街的铺面变成了火锅城、餐厅。慧娴和婉丽都应该搬走了,在那个城市的某个地方,过着跟我一样的日子。

 

国枫、良骅、喆懿

       国枫是我大学的好友,标准的上海女生。不能算是漂亮,但绝对的气质美女,总觉得她象现在的萧亚轩。当然,她不会那么漂亮。

       国枫人很聪明,画画得好,专门学过。生活也很讲究,一样是军训穿军装,她也总要比别人有“气质”些。

       国枫天然地有些上海女生的傲慢,也是因为自己比较精致,一般的女生就有些不入眼。但是她也很懂得欣赏女生,她喜欢那些跟她一样,有些特别的女生。

       国枫说,她不喜欢名字里的国字,但也没办法,她家里按家谱排的。印象里有八个字,但只记得四个,“诗礼传家”,偏是到她的那几个字忘了。

       良骅是国枫的妈妈,国枫说外公给他的几个孩子起的名字都跟马有关系。一直觉得“良骅”很好听好看。本来,我也很喜欢马。

       喆懿是国枫的中学好友。来信总是很端庄地写“国枫芳展”。她们总是那么芳展来芳展去的,那个时候我们只有羡慕,倒也不觉得很酸。

       国枫说喆懿是那种很女人的女生,有一口很漂亮,像珍珠贝一样的牙齿。呵呵,学画画的人就是这样,看人看事角度总是很特别。

回到上海,我们的大学生活都很紧张。当然进了大学,自然会有各自不同的朋友和生活。我想 ,喆懿也一样。所以,我一直也没能见到那个有着一口漂亮牙齿的女生。

国枫大学的专业是植物,毕业的时候站在台上领奖,是市优秀毕业生。她捧着花使劲地向我摇了摇,我还真有些吃惊。印象里她大学一直很逍遥的样子,从来不会像我们似的,灰头土脸。国枫始终是优秀精致的,连抱着花的样子也比别人多一些气质。

毕业以后,国枫很快去了美国。她的信里看得出她很喜欢也很适合那里的氛围。她会讲美国大学里比国内“端庄”了很多的学风,上下协力的科学传承。当然,她仍会跟我说某天她坐在校园里的那些风花雪月的事。

九七年的夏天,她回过一次上海。给我的礼物是她特别做的,一个两三公分长的瓶子,她很仔细地封好了。里面是她特别为我采的,我们都曾经很喜欢的,紫丁香的花瓣。她说那都是五瓣的丁香,能拥有五瓣丁香的人,一定会找到幸福。

谢谢你,国枫,十几年一晃又过去了。今天我坐在这里,在文字里想你,想起你送我的礼物,我还好好地保留着。那些感动没有变得浅淡,反而更浓了。

后来,我们没有再联系过。我想,对于我们必将拥有的新生活和新朋友,我们都会很坦然的。但我还是会常常想起你,甚至有次梦到你,梦到你有了一个很漂亮乖巧的女儿,一个会很伶俐地跳芭蕾的女儿。不知道为什么,也许始终觉得特别的你,一定也会有个特别的孩子吧。

国枫,遥遥地,也祝你幸福!


敏慧和剑萍

       有时会很想知道,我用了其中的任何一个名字,我的人生会有怎样的不同。

       不知道是爸爸还是妈妈特别的坚持,我才有了现在的这个名字。曾经有人给我算过笔画,说不是太好,也许改改会好些。但我始终觉得那是妈妈冥冥之中会寻找的名字,不想改,担心改了,她会找不到我。而且,无论她在哪里,我总想告诉她,我还是我,我一直在努力地、好好地,像她期望的那样生活。

 

煜萱

       很喜欢萱这个字,忘忧草,觉得特别配女孩子。这也算是个绞尽脑汁才得来的名字,不舍得萱这个字,却也不能不配合人家说的笔画。

       最终还是没有用。认真想想,到了上学要写名字的时候,还真得费一番功夫。

 

柳桦

       非常玉树临风的名字。

 

(未完也许会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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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琴

一苇 发表于 2008-02-15 10:27:16

 

       妈妈有一把口琴,国光牌(还是晨光牌?已经忘记了),放在她衣箱的底层,有次被我翻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 金属的壳子,因为有些年代了,上面是星星点点的锈迹。芯是木质加金属,不像人家通常的口琴,芯是翠绿塑料的那种。

       那个时候没有什么能发声音的玩具,就拿来乱吹。也看到妈妈有发黄的一本《怎样吹口琴》,但终究没有耐心,当然也不是真的有兴趣学。

       也还记得妈妈有张大学同学的照片,后面写着:赠未来的口琴演奏家、诗人、体操健将。妈妈是个很聪明多才的人,即便那是些年轻人的夸张其辞,我仍然相信,她一定在这三件事上有不同凡响的作为。

       不知道为什么,最近会突然想起那把不知所踪的口琴,也才突然发觉,记忆里,妈妈一次都没有吹过,即便是看我胡闹得可以,她也只是有些轻蔑和好笑地看着我,却也并不向我演示什么。

       我翻来覆去地想,真的,妈妈从来没有再拿起过那把口琴,哪怕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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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手机

一苇 发表于 2008-02-14 16:36:38

        外甥女来沪过春节,还没过年呢,手机就丢了。想来想去,是跟N和她妈妈,也就是N的姐姐一起去菜场买菜的时候丢了的。不算是很好的手机,小孩子用的,但很好看,外甥女很沮丧。

       有过那么多次被贼特别惦记的日子,我们都有些不以为然,肯定是找不回来了,只能节哀顺变了。但姐姐还是不死心地发了一条动情的短信,大意是说:“这个手机是我13岁的女儿的,是外地的手机,在上海也不能发短信。但女儿过年丢了自己心爱的手机,很不开心。如果你无意中捡到了,可否还给我们?我一定好好地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   悄无声息过了一天,居然真有人回短信了,说她捡到了,愿意在第二天上午十点在那个菜场门口把手机还给姐姐。

       第二天,N和姐姐如约前往,手机又顺利地找了回来。姐姐说,还手机的是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人,看上去很善良老实,但一看也是很普通的外地来上海打工的人。她说手机是她那天捡到的,就带回去了。同事和朋友都说她的手机那么旧了,这次正好换个新手机过年。她还拿出了她自己的手机给姐姐看,姐姐说的确很旧了。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,同事摆弄了会儿外甥女的手机,不小心把一些信息删掉了,很抱歉。

       姐姐拿出两百块钱想要谢谢她,她不肯要,说是要钱的话,就不来还手机了。相持中,姐姐说至少要买些水果什么的谢谢她,大过年的,她也坚持不要,说是自己这两天要去外地,不需要。

       这个故事有些不可思议地圆满。我们听了都觉得不太像是真的,但又的确发生了。

       我们打开手机,发现外甥女隐藏在手机里的名字被赫然调到了手机开机的页面上,被删去的部分信息都被换成了“开心就好”的文字。我们猜想,这个普通的女人经过了怎样的思想斗争,才决定来还这部手机。无论怎么想,都觉得很真实,也因为真实而觉得温暖。

       外甥女看到自己被删掉的那些信息,还是有些嘟囔,不高兴。我们都劝她,要懂得适时感恩,这个阿姨非常地了不起,她一定是有过很多挣扎,但最终她选择了让自己安心,选择了不打折扣地做一个好人。这比什么都 宝贵,都值得感谢,值得向她学习。

       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,有多少样的人,就有多少样出乎意外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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