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调 » 2008年 » 6月
拔剑四顾心茫然
一苇 发表于 2008-06-26 22:22:47
一个话痨,一个不小心,当然也是难得工作狂一下的人,现在应该去睡觉了,但,夜晚如此美好,想说的太多啊,给谁听呢?
还是让那个一直不安着的人格归位吧,身后的臭儿子,你赶紧睡吧,我马上就关电脑了。
下雨了
一苇 发表于 2008-06-25 20:53:42
转了一天脑子,觉得脑袋里都伸出了拒绝的小手,跟我使劲摆手:“不,不。。。”。有些累了,站在阳台上看野眼。
天黑了,路灯的光芒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很正,很干净的那种黄。远远近近的高楼也看得格外清楚,开始在想,也许是眼镜片擦得比较干净?后来明白了,是今天天气突然凉了,不那么闷了,水汽不那么重,空气就比较透明,颜色也会正一些。
突然发现下雨了,在路灯的四周特别明显,斜斜的雨丝,还不小。
好歌,对目前的我来说,就像一双温暖的大手,可以借一个怀抱,或一副肩膀,依靠。
歪酷,就是这点不好,不能跟大家分享。
晚安吧。
告别圆舞曲
一苇 发表于 2008-06-20 15:01:51
一、
前两天做梦,梦到一只小小怪兽,红色的、肉肉的,会让人浑身鸡皮疙瘩的那种。而原本我是在人群里,我听见自己说:“天哪,真难看,千万别过来。”而它其实也并没有看到我,只是我认为它刚有要向我走来的样子,就迫不及待地把手里的花生米还是饼干屑扔给它。我原本是想让它集中注意力在那些食物上,不要过来。结果它却在人群中发现了我,径直朝我走来。我拼命躲闪,拼命朝它扔吃的。
结果是,它只跟着我,形影不离。
醒来,混合着生活里的焦虑,突然发现,过往的一些事,那些我不喜欢、一直努力在躲避的东西却常常如影随形地跟着我,而且慢慢地、似乎越来越强大。强大到让我窒息、绝望。而饲养它们的,是谁呢?
正是我。
我想,这是可以改变的,而且,一定要改变!
二、
自己都没想到,这么快的速度就看完了这本书。
而原本我只是在常去逛的那家书店里看到了这本书。我带孩子上课,无聊等待的时候总去那家书店逛逛,那时还是全套的米兰昆德拉,很好的版本,上海译文的。至少有大半年了,它们一直待在那里,偶尔会看到少了几本,有人买走了。
一直没下决心买,担心自己静不下心来,也担心自己消化不了。N很喜欢他的《生命不能承受之轻》,当年来上海的时候的,他的书里不多的几本跟技术无关的书里就有这本。他说他很喜欢这本书,书上还有他划的杠杠。
我在电影院看过刘易斯和比诺什演的那个片子,还是在空军政治学院的一个内部礼堂。我甚至都记得管理那个礼堂的是一个穿着空军制服的军人,那天看片子的时候,有些同学因为位子发生些争执,他出来看看。而我也因此才明白,这是部队的内部礼堂。
在那里还看过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,奥利维亚赫西的那个。那个时候的奥利维亚赫西刚刚17岁,真是美若天仙。以至于我们无法面对那个人尽皆知的结局,提前退场了。
空政的片子都是没有字幕的原版片,即便那个时候经常在练听力,也还好不到那种程度。那个《生命不能承受之轻》也真是让我们看得无处着力,除了日常问候之外,他们在说什么,基本上都听不懂。印象里尽是女人的胴(这字念dong,刚知道)体,暖烘烘的,好像澡堂子的感觉。后来忘了是睡着了,还是看了一半就撤了。
那个时候的我,包括后来拿着N的书的我,其实都无法真正明白,米兰昆德拉想说什么,或者他最喜欢说的是什么。只是觉得他是个很难消化的人,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。
那天看到这本书,也是发现整整一套书就剩了最后几本,20块钱的书打折成了8块。对于这样一个大作家,这样一个精致的版本,一碗桂林米线的价格,还是最大众的那种桂林米线,不忍心放手,才买的。
结果翻开,就放不下了。
三、
一个一夜情带来的麻烦开篇。一个颇有些地位的来自首都的小号演奏家,接到一个从温泉城----一个疗养地打来的电话,对方是与小号演奏家有过春风一度的护士,她怀孕了,而她认为孩子的父亲就是这个小号手。
一个有地位的男人,一个对女人总是有奇怪的恐惧感却不妨碍他无数次经历女人的男人,开始急于想摆脱这个不止一次让他陷入的、大同小异的麻烦。
很多人帮他想对策,他也为自己找依靠和援手,甚至是他认为应该间接为此负责的人。
就这样,
一个有些胆怯懦弱的音乐家;
一个急于摆脱枯燥单调小城市生活的颇具姿色的护士;
一个有些可笑的实用主义者----疗养院医生;
一个总喜欢引用圣经和上帝话语,也喜欢不自觉装扮成上帝的捷克裔美国富商;
一个马上就要离开捷克前往温泉城告别的前政治犯,喜欢怀疑人生的知识分子;
一个知识分子名义上的养女,在疗养院生活、治病,喜欢特立独行的生活,而且总喜欢把自己分离出去,欣赏那个特立独行的自己;
护士忠实的追求者,小城电工,性情急躁的年轻人,护士肚子里的孩子的真正父亲(最终仍不确定);
小号手姿色出众的妻子,因为体弱多病过早退出舞台,多年来一直被嫉妒折磨着,怀疑着丈夫的不忠;
这一群人都急着摆脱生活中的某种东西,一个不期而遇的麻烦,一个让人窒息的环境,一个总是混沌不明的生活状态。但各自的摆脱纠缠倾轧在一起,每个人心底的小波澜都像是蝴蝶翅膀掀起的小小炫动,然后不断在这个圆舞曲中被放大,同时也被消解。
每个人的生活都无声地向前,无论内里潜藏着多大的惊涛骇浪,即便某个人的死亡,仿佛是整个曲子的高潮,似乎一切都需要在此了解,给出答案,然而,还是没有。人们惊讶了一阵以后,一切都还在继续。
小号手因为这个意外的休止符,彻底从一件麻烦里摆脱了出来;他的妻子也因为这次意外里的一次小小邂逅,而生平第一次从焦虑和忧郁中挣脱出来;
不断思考人生的知识分子终于离开了他的祖国,“他快步朝汽车走去,打开车门,坐到驾驶座上,重新驶向边境。就在昨天,他还想,那会是很轻松的一刻。他会满怀喜悦地从这里出发。他会离开一个他曾经错误地出生的地方,一个他并不觉得是在自己家的地方。但是,眼下这一时刻,他知道,他离开的是他惟一的祖国,他没有别的祖国。”
医生如愿成为富商的养子,获得他的美国身份,也许有天他也会面临一场告别;而他隐秘的试验,让他戏剧性地留下很多痕迹,连自己也数算不清的痕迹。(不知道为什么,这医生出场的时刻,我总想笑。当看到他迫不及待地渴望当别人的儿子,义正辞严地在“反堕胎委员会”训诫小号手和护士,看他得意洋洋地描述他的伟大试验。。。)
其实,在我看来,在知识分子离开祖国的时候,当作者写到知识分子雅库布把毒药无意中放进护士的瓶子里,其实是“作为一种道歉,作为一种要求加入他们行列的申请;作为恳请他们接纳他的请求,尽管他一向拒绝把自己算作他们中间的一员。”,在这里,是作者精心营造出的高潮和全书的题眼。而之后的若干章节,只是作者一贯的嘲讽心态使然,他才不会去写那些所谓的圆满,在昆德拉看来,哪有圆满,人生就是如此啼笑皆非。
所以,我想,没有经历过压抑、怀疑、幻灭以至于重生的人,特别是没有真正体验过人生的戏剧性,讽刺,啼笑皆非的人,是无法理解米兰昆德拉的。
但他很聪明地借由“性”这一全人类共通的主题,作为一个楔子或者入口,来构建其实不容易被西方理解的某种特殊的心态、氛围和情感,从而获得只属于他的,来自于整个世界的尊重,无论是西方,还是他已经告别的那个地方。
四、
已经有些后悔,自己错过那套折扣非常喜人的书了。
好在,米兰昆德拉并不难找。
五、
小说里的一段话:
他自忖,他在这张脸中看到了他所熟悉的其他千百张脸。他自忖,他的整个生命就只是一场跟这么一张脸无休无止的对话。当他试图对它解释什么时,这张脸一下子就变成了一种被冒犯了的样子,谈论起别的,以挫败他的证据,当他对它微笑时,这张脸就谴责他的放肆无礼,当他恳求它时,这张脸就表现出它的优越来,这张什么都不懂,却能左右一切的脸,这张空虚得如同荒漠,却为它的荒漠而骄傲的脸。
雅库布对自己说,今天他最后一次看着那张脸,明天他就将离开它的王国。
印象深刻。
十分钟华年老去
一苇 发表于 2008-06-19 14:33:01
昨天下午,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近3点半了。一边匆匆跟同事们告别,一边赶快打开我头脑中的回家专用计时器----我必须在半个小时之内走完平时也许要一个小时才能走完的路,那就意味着我必须尽可能快地赶上四号线,否则一等至少7、8分钟就过去了。7、8分钟放在平时很短,但对于这宝贵的半个小时来说,损失就太大了。(怎么样?即便是武功尽废的理科生,也还算有些理科素养吧?)
一路疾走,一路想着在半个小时那一端的曈曈,在那个空旷的大厅里,面对着面无表情、甚至有些不耐烦的老师。唉,他有时就是太有眼色了,跟我一样,那些成人的不耐烦常常会让他比一般的孩子更早感受到不知所措。胡思乱想间,发现自己跟如有神助的哪吒一样,走得飞快,还伴随一路小跑。
说实话,我这个常常心不在焉的妈妈,很多时候,特别是别人看不见的时候,还是很模范的。
当我喘息未定地跟着自动扶梯走到月台上,抬头看了下那个指示牌,上面写着四号线还有一分钟就要进站了,我的天,感谢你,亲爱的神。
四号线转一号线,我匆匆掠过地铁大厅里慢悠悠行进的人群,感受到其实常常力不从心的躯体里不可思议的敏捷和力量。虽然我不停地在跟自己说,没事的,偶尔晚一天,让他多等会儿没事的。唉,不断倒腾的腿不听我大脑的使唤啊。
终于我赶上了一辆往家里方向的南佘线,车上还有最后一个座位在等着我。看看,上帝就是这么偏爱在回家路上狂奔的妈妈。
看了下表,3点50分。计时器又工作了一会儿告诉我,我会在4点15分左右到站,然后走快些10分钟就可以到幼儿园了。嘿嘿,稍微晚了10多分钟,还好。
下车后,经过马路,幼儿园在望了。
迎面走来两个高中生,也许是初中生,一个男生一个女生。天气真闷热,我只听见自己胸腔里呼呼的喘气声。习惯性地抬头看了那个女孩一眼,很秀气的一个女生。她也同时看了我一眼,别那个表情,我不是你家长,我什么也没看见。
急速的喘气好像一片潮湿的森林,这时传来了一声鸟叫,我听见自己心里在笑,孩子到底是孩子,80年代的孩子跟21世纪的孩子,在某些特殊的时刻,表情都是一样的。真想替她拍下来,等她到了我这个年纪,偷偷寄给她,告诉她,嗨,我记得你当年的样子,某年某月。。。
而她看到的,也许只是一个莫名其妙走得气喘吁吁的阿姨。她不知道这个阿姨为什么会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她。她完全不会知道我在想什么,还有,我也像她这么年轻单纯过,有过如此特别的时刻,走在路上,有些手足无措,看见长辈就掩饰不住慌张躲闪的神色。。。
再见,漂亮的小女生,再见,那些在匆忙赶路的中年里无暇旁顾的晶莹碎片,再见,那些仿佛在十分钟里就可以全然老去的华年。。。
江城子
一苇 发表于 2008-06-17 20:49:55
是的,这才是江城子。
江城子
密州出猎
老夫聊发少年狂,
左牵黄,右擎苍,
锦帽貂裘,千骑卷平冈。
为报倾城随太守,亲射虎,看孙郎。
酒酣胸胆尚开张,鬓微霜,又何妨。
持节云中,何日遣冯唐?
会挽雕弓如满月,西北望,射天狼。
这也是江城子。
江城子
乙卯正月二十夜记梦
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
千里孤坟,无处话凄凉。
纵使相逢应不识,尘满面,鬓如霜。
夜来幽梦忽还乡。小轩窗,正梳妆。
相顾无言,惟有泪千行。
料得年年肠断处:明月夜,短松冈。
不是什么臭狗屎都能叫江城子的,丢自己的人就算了,别连祖宗的脸都丢尽了。
又及:
鸣谢vincent:是秋水共长天一色。看来我总是乱划拉来着。今天可以改过来了。
点儿有点儿背
一苇 发表于 2008-06-11 09:36:43
昨天下午,接了曈曈回家。不知怎么觉得特别饿,很想吃麻辣烫什么的。想起家里还有白家粉丝,就给自己做了一份。粉丝在炉子上热着,我又想起要给曈曈看看有一个学习软件还能不能用,一看是下集。拿出了光碟,我在想,那上集呢?忽然电光石火地想起,炉子上的粉丝,赶紧往厨房走,突然听到脚边“喀吧”一声,这才想起我的光驱托盘。很遗憾,它已经掉在地上了!
我买了不久的电脑,还没有用这个光驱刻过盘呢!真想撞墙!
早上,打开电脑,看着熟悉的那几个人的博客,稍稍缓解了下郁闷的心情。有个人的博客里有个段子特别好笑,我换了个姿势,正想好好笑笑。突然,想起我的大脚趾还在我电脑椅的轱辘后面歪着呢。很遗憾,电脑椅的轱辘已经压着我的大脚趾了!那叫一个疼…还好,没破。
我是一个遇到挫折容易抓狂的人,记下这些,是为了安抚自己一颗行将抓狂的心:“如果生活折磨了你,光驱坏了,脚趾生疼,不要忧郁,不要心急,相信吧,生活还将继续!”
不过,别再压我脚了,真疼!
端午
一苇 发表于 2008-06-09 21:15:01
感觉端午应该穿月白色的对襟立领短衫,很利落的寸头,文化不高,但为人踏实,有羞涩却清澈的笑容。
刚想起来,好像还是《聊斋志异》,关于一个龙宫里的杂耍班。
他是干什么的呢?中药店的伙计?书店的伙计?反正我不忍心他为了生计惨兮兮的。有个小家碧玉的媳妇儿,太太平平地过安稳日子。
所以,你看,我写不了小说。
又及,找着了,那个《聊斋志异》的故事是《晚霞》。人的记忆就这么奇怪,那个故事里两个小儿女悲欢离合开始的地方,正是端午节的龙舟竞渡。可惜,那个男生叫阿端,并不是端午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今年多出来的节,清明、端午,也许还有中秋,我都很喜欢,并不是因为凭空多了一天的假期。
今天上海下雨了,不大,一直在家里,哪儿也没去。
历经不可计数的苦斗,儿子爱玩的“七大奇迹”里最难的一关,被我闯过了。曈曈说:“你很开心,是吧?”眨眨都快发炎的眼睛,我说:“是啊。我就是死磕到底,永不放弃。”
心说,以后谁还敢说我玩不了游戏来着?
那叫一个,舒坦!
